k妙妙却不买账,吐了吐舌头,又凑过去一起跟他们玩,完全没有认生的意思。
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,太阳偏西,展览也差不多该散场了。
李有才拍拍手,把孩子们聚拢过来。
“今天看也看了,听也听了,回去可别光顾着玩儿。”
“每个人都得写篇作文,把今天的事儿记下来,写写你们的想法。”
这话一出,底下顿时一片哀嚎,羊角辫小丫头撅着嘴嚷。
“校长!这又不是上课,咋还布置作业啊!”
李有才笑眯眯地摆手:“不上课也得学东西,写得好,下回带你们去看更大的展览!”
孩子们虽不情愿,还是蔫蔫地应了。
回到镇上,李有才负责把每个小学生送到家。
羊角辫小丫头叫翠翠,她自然也不例外。
她一边上楼一边嘀咕着,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本子,嘴里念叨着。
“写啥呀,烦死了……”
她踢了脚下的小石子一下,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,差点砸到路边晒太阳的老猫。
回到家,翠翠把书包往炕上一扔,鞋都没脱就爬上去,掏出本子和铅笔摊开。
她爹老王是个报社的编辑,四十出头,瘦得跟竹竿似的,鼻梁上架着副圆眼镜,整天嘴里叼着根烟斗,眯着眼看稿子。
这会儿他正坐在炕边的小桌前,手里拿着一沓纸,皱着眉改得满头是汗。
翠翠瞅了他一眼,没吱声,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老虎,又拿铅笔戳了几下,算是给它添了爪子。
“翠翠,干啥呢?”
老王头也没抬,随口问了一句,烟斗里冒出一缕青烟。
“写作业呗,烦死了。”
翠翠撇撇嘴,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划拉着,写了个“今”字,歪得跟要倒似的,“校长让我们写今天的事儿,我都不知道咋写。”
老王哼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稿子,起身伸了个懒腰,慢悠悠走过来。
他低头一看,翠翠本子上那几行字歪七扭八,句子都连不上,忍不住乐了。
“你这写的啥呀?‘今天我去看老虎,他们可厉害了’,然后呢?没了?”
翠翠脸一红,嘀咕道:“我哪会写啊……他们说了好多,我也没记住。”
她挠挠头,羊角辫晃了晃,“不过那个妙妙说的话我记得,她说她爹比武松厉害!”
老王挑了挑眉,摘下眼镜擦了擦,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哦?比武松厉害?这话你咋写的?”
他指了指本子,翠翠赶紧翻开,指着那行字给他看。
“这儿呢,我写的是‘妙妙说她爹比武松厉害’,可我觉得不通顺,后面就没写下去。”
老王眯着眼瞧了瞧,笑了:“你这丫头,这句子确实差点儿火候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说,今天那个叔叔比武松厉害?”
他顿了顿,点了点本子。
“你看,武松是打虎英雄,可没说用啥法子,那个叔叔是妙妙的爹吧?他咋打的老虎,你听说了没?”
翠翠眼睛一亮,赶紧点头。
“听说了!妙妙说她爹会用火弹包,可厉害了!还说武松没她爹聪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