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承锡坐在长椅上,望着鹿晚越行越远的纤细背影,心在那一剎那仿佛是遗失了一块般,有点疼,有点酸涩。
霍承锡一直以为,她在跟他闹脾气,等气消了自然而然就会回到他身边来,还像从前一样。可是今天他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,那个一直默默守在他身后的女孩,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。
和鹿晚在一起的这几年,是他人生中最忙碌也是最难的时候。是她陪着他度过无数疲惫的深夜,似乎,有她在身边,他的生活才多了一些特别的温暖和鲜艳。
他走过来了,如今却弄丢了她。
手机在耳畔响起,霍承锡低头看了一眼,是沈秋打来的。霍承锡直接挂断,然后给司机小刘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来接我。”
司机小刘带着霍承锡回到枫山别墅,一推开门就看到沈秋女士正端坐在客厅里看书。
听到动静,她缓缓抬起头。
“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霍承锡弯腰换了双拖鞋,进门,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沈秋放下书,秀丽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,“我要是不来,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认我这个妈了?给你打电话不接,发信息不回。”
霍承锡有点头疼,但是作为人子的教养又不允许他掉头上楼。他走到沈秋身边,坐下来,望着她,“您找我,有什么事?”
沈秋刚要说话,瞥见了他嘴角处的乌青,惊诧地道,“脸怎么了?”
霍承锡抬手挡了挡,总不能说因为鹿晚被别的男人打的。他皱眉,“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沈秋冷声道,“撒谎。”
“那明明是被人打的。该不会是你爸他”
霍承锡连忙开口拦住她的胡思乱想,“不是。”
为了尽快打消沈秋的追问,霍承锡随口编了个谎话,“刚才坐车的时候没系安全带,一个急剎碰到了座椅。”
沈秋半信半疑,但知道霍承锡一定不肯跟她继续说下去,于是只好避重就轻地道,“你那个司机是怎么开车的,技术要是不行就换一个。还有你,坐车一定要系好安全带。”
霍承锡看了一眼沈秋,她身上穿着一套酒红色的小香风,脚上的高跟鞋足有七八厘米。虽然已经55岁了,却保养的很好,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。
霍承锡移开视线,“您还没说,找我什么事。”
沈秋更不高兴了,“没事我这个当妈的就不能来看看你了?”
霍承锡想了想,还真不是,十岁以前,他大部分时间是跟着家里保姆长大的。沈秋虽然每天回家,但是却也很少花时间陪伴他。
见霍承锡面色冷淡,沈秋叹了口气,语气放软了些。
“你和云思到底怎么回事?”
霍承锡就知道,沈秋来找他准没什么好事。
他站起身来,有点懒懒地松了松肩膀。